◆ 董晓军
2025年11月的一天,拍摄途中,我偶然经过一处路口,短暂停留时,目光被《吉祥》雕塑吸引。这座雕塑坐落于青海高原明珠格尔木市黄河中路十字转盘中央。从某个角度抬头望去,雕塑顶端金黄色的哈达,模样恰似数字“22”与“26”;再稍加联想,更像是“2026”的字样组合。
金黄色哈达寓意吉祥,青海高原素来有向客人献哈达的传统习俗,这是欢迎客人到来的礼节。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见过的图片——一位摄影者从某建筑内部一楼大厅向上仰望,螺旋盘绕上升的楼梯形似数字“9”,恰巧有一架飞机从“9”的圆圈中穿过,他顺势定格了这一瞬间。由此联想,若我拍摄这金黄色哈达时,能有鸟类从此处飞过或盘旋,画面便有了动景,静中含动,定会栩栩如生,别具特色。
我驻足望天,专注观察鸟类的踪迹。虽未见到飞鸟,却瞥见一架飞机在空中翱翔,正从西向东飞向远方。思绪拉回现实:有从西向东飞的飞机,自然也有从东向西飞的。若是降落在本地的飞机,理应是从东向西飞行降落。我暗自思索,若能将降落的飞机经过金色哈达的瞬间拍摄下来,便是我梦寐以求的画面,想想都令人心生欢喜。
高原冬日的寒风,冻得我脸颊冰凉。掏出手机一看,已到了做晚饭的时间,便决定先回家。一路上,我思绪万千:飞机若真的经过,我该从金色哈达的哪个部位定格瞬间?理想的拍摄角度是否能遇到飞机同框?放下起落架的飞机意味着降落、归家,与“2026”的字样结合,仿佛在诉说“我们欢迎您的到来”;而联想到“22”,又似在寓意“穿越22世纪”。
到家后,我立刻拿起手机联系熟人咨询航班时间。确定大致时间后,我定好闹钟,准时出发前往拍摄点。然而,按照熟人提供的时间,我还未抵达雕塑处,飞机便已从头顶上空掠过,错过了预设的拍摄时机。既然如此,我干脆将出发时间提前20分钟,提前守在拍摄点等候。为避免再次错过,我又查看了航班信息,发现白天降落在本地的航班,有时一天2班次,有时3班次,大致上午1班,下午1到2班。
第二天一早,我便抵达拍摄点守候。飞机如期而至,但此时太阳光尚未照射到金色哈达上,且飞机经过的瞬间位置略高于雕塑,恰巧飞到此处便开始拉升,我只能重新调整拍摄方位与角度。到了下午,我再次提前抵达守候。为确保拍摄效果,我提前设定好相机参数,还规划了前、中、后三个位置的移动对焦方案。一切准备就绪,我双眼紧紧盯着东方。终于,飞机来了!在它接近哈达的瞬间,我迅速按下快门,拍下了3张哈达右侧的画面。由于设置的像素较高,图片体积大,高速连拍仅能完成3次,来不及对中、前两个点位对焦拍摄,但也明确了这两个点位的具体位置。
梦想的实现并非一蹴而就。第三天上午,我成功定格了中间点位的3张画面,美中不足的是,若太阳光能再早一点照射过来就好了,彼时金色哈达的光线偏暗。下午,我终于拍摄成功,可那个时间点的光线又过于强烈,不及晨光照射下的明暗纹理层次丰富。接下来的几日,我依旧准时前往打卡守候,拍摄要求也越来越高。又过了几日,我还是坚守在那里,拍摄过程中总有这样那样的遗憾,有时甚至扑空——因风向变化,未能等到飞机经过。
日复一日的打卡,持之以恒的守候,终究不负有心人。终于,我捕捉到了那相对完美的一瞬间:身披彩虹的飞机,尾翼或翅膀紧邻金色哈达,甚至近乎擦肩而过的画面被成功定格!完美本就是相对的。待来年春暖花开之时,我将再次踏上高原,继续在此打卡,追寻恰到好处的光线、精准无误的点位,定格那“穿越22世纪”的珍贵瞬间影像。
火车站的铃声响起,列车驶向2026年。此刻,我愿将这吉祥的哈达献给每一位前行的你!

